死亡风险降50%!《英国医学杂志》:“减肥针”还能戒烟、戒酒、戒毒?!
2026年3月,《英国医学杂志》(BMJ)发布了一项研究,发现“减肥针”能够显著降低烟、酒、毒成瘾性风险,并改善相关结局,为GLP-1受体激动剂在“物质使用障碍”(SUD)领域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最有力的证据。

GLP-1从减重到戒瘾的惊人跨界
具体而言,该研究纳入了606,434名美国2型糖尿病退伍军人,随访3年,并依据“是否有瘾”将其分为两组,每组均设置SGLT-2抑制剂(另一种降糖减重药物)作为对照。
结果显示,GLP-1受体激动剂在防新发性成瘾、改善已有成瘾全面优于对照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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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防新发成瘾:在无成瘾史人群中,使用GLP-1受体激动剂(如司美格鲁肽、利拉鲁肽)的人群,其对酒精、尼古丁、阿片类等多种成瘾物质的风险,均低于对照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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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善已有成瘾:对于已存在成瘾问题的患者,因成瘾导致的急诊就诊、住院、药物过量、自杀风险分别降低31%、36%、39%、25%。更值得关注的是,其整体死亡风险降低50%。
这一结果公布后,迅速引发学界关注,甚至被《Nature》点名讨论。目前,多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正在进行,更多关键证据将在未来6个月浮出水面。

(当然,需要强调的是,该研究属于观察性分析,其结果仍需通过设计更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来进一步验证。将已获批用于糖尿病或肥胖的药物拓展至成瘾适应症,也必须经过完整的临床审批流程。研究人员也明确指出,不建议在家自行用药尝试。)
肠道通过GLP-1与大脑的“瘾”对话?
本用于应对代谢问题的“减肥针”,为何能撬动烟瘾、酒瘾甚至毒瘾这类根深蒂固的行为顽疾?
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必须重新认识GLP-1本身。它并非一种纯粹的外来药物分子,而是我们身体自身合成的一种关键肠源性激素。当我们进食后,肠道内的L细胞便会释放GLP-1,它的经典角色是调节血糖、延缓胃排空并产生饱腹感。

而为什么人会对烟、酒、毒上瘾呢?这源于大脑中那个掌管愉悦、动机与决策的中脑边缘多巴胺系统。研究表明,烟、酒、毒品等,正是“劫持”了这个中枢,能够多巴胺水平提升2-10倍!让人陷入越干这件事,越快乐的循环。
巧合的是,GLP-1激素的信号接收站——GLP-1受体,不仅遍布于消化系统和胰腺,更密集地存在于此。因此,美国药理学家威廉·凯尔·西蒙斯认为,GLP-1类药物或许是通过影响这个奖赏回路,从而抑制成瘾。
更有趣的是,生产GLP-1的肠道,其产量受到肠道菌群的精密调节。有益菌(如普氏栖粪杆菌、鼠李糖乳酪杆菌、AKK菌),以及它们分解膳食纤维后产生的短链脂肪酸(如丁酸盐),都被证实是提升内源性GLP-1产量的“天然催化剂”。

图注:如原衍生物AKK001能提升GLP-1 132%
这或许提示,通过饮食、益生菌等方式优化肠道菌群,温和地调节这条肠-脑通路,也成为预防和管理“瘾欲”可能通路。
治疗“成瘾”,从道德批判走向生理调节
GLP-1药物在成瘾领域展现出的潜力,其深远意义远超一款药物的“老药新用”,更揭示了代谢系统与行为调控系统之间前所未有的生理学交集。
长期以来,社会观念与临床实践往往将成瘾视为一场“意志力的较量”,治疗手段主要依赖于心理行为干预和少数几种针对特定受体(如阿片受体)的替代或拮抗药物。GLP-1通路的作用告诉我们,成瘾行为背后,存在着强大且可被靶向的生理驱动力量。

这为开发全新的治疗方案提供了部分理论依据:未来,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药物(如GLP-1受体激动剂)或更生理性的方式(如营养与菌群干预),精准调节这个共通的奖赏回路。
届时,成瘾治疗将不再仅仅是心理社会支持与单一药物戒断的结合,而可能演进为 “心理社会康复”与“精准生理调节”并重的综合性、个体化医疗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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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:
[1] Cai M, Choi T, Xie Y, Al-Aly Z. Glucagon-like peptide-1 receptor agonists and risk of substance use disorders among US veterans with type 2 diabetes: cohort study. BMJ. 2026 Mar 4;392:e08688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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